我和羽都呆滞在门口。
看错了。
没错!一定是看错了,一定是幻觉!躺在那里的不可能是夕,不可能!
我轻轻地走近躺在地上的身影,我抚开遮住她脸庞的长发,期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女孩的脸。
可是,我绝望了。
因为那半睁着无神的双眼,满是鲜血的脸,赫然就是夕!
夕的太阳穴深深地凹陷了进去,身边红木的桌角还残余着点点鲜红,宛若凄美的梅。
我用颤抖着的双手抚摸着夕,带着有些病态的笑:“呵呵……夕,你是在开玩笑吧……你是在气姐姐一晚不回来……对吧。”
羽的眼角不禁落下了眼泪,她抽泣着叙述了一个残忍的事实:“你别这样……夕她,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!!”我目眦欲裂,“我走的时候,夕还在对我笑,还在对我笑啊……”
我歇斯底里的嘶喊着,眼泪划过脸庞,一滴一滴,落在夕失去焦距的眼中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!”我渐渐失去理智,狠狠地推开了要扶住我的羽,我指着失措的羽,“你害死了夕!我恨你!”
羽带着眼泪,惨淡地笑着:“我是真心想要和你成为朋友啊……”
随即,羽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我家的门。
我滚烫的泪水逐渐流干了,我无助地搂着夕冰凉的身体,屋里血腥味挥之不去,斑斑血迹似乎在诉说着夕走时的悲凉。
那块沾染了血迹的玉玦轻轻从夕手中滑离,我拾起它,轻抚着它的纹路。
夕,你这个笨蛋……
为什么到死,你也放不下它……
当我在报纸上看到,那小小的一角,不足三行字的报道时,突然觉得一切都变成了空幻。
“羽,16岁,回家途中不慎落水,死亡。”
我的心仿佛生生被挖去了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曾经与羽相交断发,于那名为生活的镜中;曾经与夕携手走过,于那逆风的的航道上。
现在,还剩下什么?
我站在屋顶上,夜风吹乱了我的发,我手里紧紧攥着血迹斑驳的玉玦,抬首,不知何时泪已拆两行。
夜空中,我拥抱着残月的光,和昔日的母亲一样,提前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好吧我承认,我真的是个软弱的人。
失重的感觉其实很奇妙,空气拍击在脸上,你甚至在半空中就失去了知觉。
泪光如玦,在落地的刹那支离破碎。
(PS:两年前的东西了,现在翻出来回首以前的文笔,有种微妙的感觉。话说这是初一那会我们老师让我们选一个文物写一篇作文,结果我选了玉玦,就产出来了这么个东西……)
上海市实验学校东校初一:张紫涵